4、放松一下（1/2）
我在京都的宅邸原是买的一家落寞公卿的故居，他们本就是人丁稀薄后又被贬了档次，不得已在流浪外方往作食客前把屋子让给了我，好歹算是筹集了一笔路费。
刚接手时这里可真是看不得了，房倒屋塌残垣断壁，也就是本来的格式还算说的过往。我找来角仓了以帮忙，很是经过了一番整修才逐渐恢复了一些样子容貌，又经过这几年花草树木的自然生长和人为修整，总算是打扫了所有分歧时宜的痕迹。
转眼我到京都已经有一个多月了，时间进了天正七年（1579）的玄月。总算是度过了京都难耐的酷暑，秋凉渐起草木却还依然茂盛。这一个多月里来访问我的人不少，但大多数情况下我依旧是高挂“免见”，而织田信长那里却没有来过任何消息。
固然是午后的两点，但太阳已经不那么歹毒了。昼寝后的我一个人坐在花园的静室里，手捧着一本《道德经》在仔细研读着。“妙……真是妙啊！”看至精彩处，我不禁用手在桌子上轻轻打起了拍子。
我个人感到《道德经》写得并不算深，有些古文基础的人基础上都能看懂。不过对于这个“懂”字毕竟要如何解释，那可就是个见仁见智的问题了！而似乎刚出蒙的童子能看明确大概的意思，而耄耋的宿儒却也不敢说是通晓，这似乎有些像围棋，仅黑白两色却已穷尽了天道。
叹了口吻放下手里的书，却正好看见旁边的一本《逍远游》。老子的无为、无思、无欲，再加上庄子的逍远无极，应当是已经囊括了宇宙间的一切道理，至少是人生的所有迷茫吧！
插进页签后我把书收拾好，放在了桌子的角上，看书这种事天天不必太多，但最好也不要间断。“谁在外面？”我端起茶杯揭开盖，吹了吹飘浮在上面的茶叶梗。
“主公，您有什么吩咐？”门开处伊木半七跪坐在外面，看来今天是他在当值。
“往看看仙鲤丸起来了没有，把他叫到这里来！”我喝了一口手中的茶，品味了一下然后又放回到桌子上。仙鲤丸元服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我想让他自己出往访问几个人。固然目前我的意图是保持低调，但在他则未必必定也要这样。
“回禀主公，今天少主没有昼寝！”伊木半七的身子发抖了一下，稍稍显得有些不安。“午饭后少主说要出往走走，然后就换了一身衣服离开了，由于主公在昼寝所以就没有禀报。当时总管井上大人询问了几句，但少主只是搪塞地答应了一声！”
“都有什么人随着？”听了他的话我微微愣了一下。由于在京都所以我对仙鲤丸管得不是很严，这么大的人也该有些自己的事了，不过没有事先告诉我这却是没有过的事。随从们可能是想在我注意之前，仙鲤丸就会自己回来了。
“是后藤大人和明石全登！”看到我有些不愉的脸色，他又急忙补充道：“不过已经安排了五个剑术高强的侍卫化装追随，而且另有十个忍者也散布在四周掩护！”
“哦！”我这才点了点头，在京都这样的守卫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了。看着窗外随风轻轻飞舞的松枝，我又陷进了沉思。
仙鲤丸固然基础上属于中规中矩的孩子，但毕竟正处在叛逆性格（不知道此时有没有这个词）最强劲的时代，渴看自由摆脱束缚也在情理之中。“我是不是表现得太谨慎了？作样做会不会反而让人感到更假？”不知怎么我忽然间联想到了我自己，想着想着居然越来越憋屈。“今年我不过34岁，未必就得一天到晚装成个老头子！潇洒地活上一回，也不见得谁还能把我给吃了？”打定主意后我对依旧跪在那里的伊木半七说道：“我也要出往走走，你先往筹备一下！”
“是，主公！”伊木半七半俯身行了个礼，接着又问道：“车驾卫队马上就可以筹备好，请问把先导派往哪个方向！”他认为我闲极无聊要往拜客了。
“不，不是的！”我摇了摇头站起身，向着屋外走往。“我想到街面上走走，不张扬，用机密的身份。人也未几带，就你和贞友、佐吉三个人就可以了。你们也都要穿得朴素些，不要让别人认出来！”
“主公！这……只怕不妥吧！”现在已经是初秋时节，可他的脑门上却一层一层冒出了汗珠。“主公万金之体，稍有差池不是属下能够担待得起的！”
“这毕竟是近畿，会有什么大事！”我筹备先回卧室往，所有调换衣服都放在那里。“再说也可以带些忍者在四周，只要不干扰到我的举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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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又轻松地沐浴在阳光下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吻，再慢慢地从嘴里吐出来，感到无比的轻松。实际高低午街道上的空气已经谈不到新鲜，反而还有几分溷浊，只是此时此刻的感到，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好了。
已经记不起上一次这样不被人注意地在街上走，是哪年哪月什么时候了！真的是实在太久了，以致这种感到对我是如此的陌生，又是如此的亲切。我仿佛又变成了一个普通人，那一个个市井小民就是我的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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