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7 又一年十月(1/2)
【三一七】
即使见了颜景同,容越也是一副冷漠的样子,出言不逊。
纪策、石韦都来劝了几句,悲不自胜的骆惊寒也喃喃说了几句,庄期日日看着容越,深怕他干傻事。
容越就像一个困于牢笼之中的狮子一样,狂躁却无可奈何,只能一次次撞向笼子发泄心中的悲愤。所有的事实摆在眼前,就算不信又如何,他能不信任这个新皇帝,难道能连岑破荆、纪策、庄期都不信吗?既然他们都接受了这个事实,自己再不愿意,又能如何?
一个深夜里,容越跑到岑府,砰砰地敲响了岑破荆的门,不由分说将他拽起来喝酒。
三杯下肚,容越眼睛血红:“破荆,你说得对,那天,很不一样。他不像他,他很伤怀,说出的话特别奇怪,可惜我当时一点儿没察觉出来。”
“你能看出来,猪都能弹琴。”
容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我是不是特傻?”
岑破荆拍拍他的肩,满杯倒上:“兄弟一场,我们跟他缘分到此为止。容越,迟走早走都得走,我们也就多在世上呆个几十年就去了。你跟我也算叱咤风云过,这辈子没白来一趟,好好享受下半辈子,别辜负他。”
“下半辈子吗?”
“他知道你性子暴,跟新皇帝弄不到一块,所以才早早支使你去容州的,你别辜负他一片心。”岑破荆一咧嘴,苦笑,“赶紧把你的心上人找到,他一直惦记着呢,就把你孤孤单单没人暖被子。”
二人你一杯我一杯地喝起来。
容越喝了一口闷酒,酒杯狠狠一顿:“我还是不信,他就这么死了!”
岑破荆忽然也狠狠一顿酒杯,怆然道:“容越,我也不愿相信!如果不是我陪着他去的,我也一定不信!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吗?你知道我当时一把火把他烧了的心情吗?我恨不能……”
容越一饮而尽。
岑破荆把黑盒子拿出来:“他一块给纪策,一块给骆惊寒,一块给石韦,还剩下一块,我是给自己留的,你也看看,彻底死心,日子该过还得过,要不怎么对得起他的苦心安排!”
打开,空空如也。
岑破荆愣神了一下,擦了擦眼睛,确定真的没了,半晌说:“不知被谁偷走了,怕是哪个对他有心的人吧,唉,人都死了,要一块骨头有什么用。念想,念想,不如彻底断了念想。”慢慢合上盒子,叹了一口气。
直到九月底,容越才彻底死了心,不再折腾了。九月,庄期也搬出皇宫,同时辞了司业少卿,专心在修了两个大院子的万里书院授课。新帝挽留无用,拨下饷银令监工依原先的图纸再扩建。
容越不爱独处,跟着庄期到了山中。
后来,纪府、岑府、骆府、石府相继建成,纪策这几人也以各种理由陆陆续续搬离了皇宫,此是后话,在此不细表。
总之,容越死心之后,渐渐回复了以前的故态,依旧喜欢花天酒地,依旧是那放|荡的样子,从来不上朝,更不禀事,干脆连军务也一并不管了。别人看在眼里,反而松了一口气,至少他不闹|事了。新帝知道容越的脾性,赏银无数,随他享乐去。
十月,择了一个吉日,庄期摆酒设宴,正式给书院开校。
操办大宴的是容越,把流水席从山腰摆到了山脚下,还请了乐坊敲锣打鼓,日夜笙歌,热闹喧天,深恐人不知一样。朝中臣子都来了,低阶的小官也来了,还有仰慕庄期学识的更是数不胜数,坐得满满的,人人洋溢喜气,更有许多无知小童,拽紧家人的衣裳稚声稚气地说要上学来。
纪策等人都来贺。
最熟知的几个坐在最内堂里。容越半敞衣裳,脸色酡|红,醉了一半,撑着桌子吆五喝六,又是划拳又是掷骰子好不热闹。他喝酒豪气,赢一杯,输三杯,酒撒了一桌,玩笑话说得山响。不说岑破荆,就连不太喝酒的纪策都被他灌了好几大杯,更别说骆惊寒等人了。
他一高兴,整个桌子都被带得热闹了。
庄期手执酒杯,与大家说了几句客套话,容越打断道:“师兄,还用得说!就算不当少卿又怎么的,有事还不是一句话,哥几个都是一锅里出来的,客气什么,来来来,喝酒,喝酒!”一口气又三大杯。
庄期把他扶住:“容越去里边歇一下。”
容越踉跄着哈哈大笑:“就这几杯?这几杯……哈哈,能把我怎么样,想当初我在垒州时,在淇州时,在苦兹郡时,不都是这么喝的。这么大一个碗,迟衡和我对碗喝,这杯子算什么!”
“你醉了。”
容越后退几步,把衣服一敞:“我没醉!我心里明白得很,你们也不信他死了!对,他肯定是又跑哪个寺里庙里呆着去了,就跟朗将以前死了一样,他就跑庙里呆的。哈,没事,过两年他就回来了!”
岑破荆起身将容越扶住:“你醉了。”
“是不是,破荆!上次就是你把他带回来的,你知道他的脾气,就是那么倔,那么想不开!铁定哪里不合心意了,就把皇位一扔跑去当和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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