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作茧自缚（1/2）
“五公公，您怎得来了？”
小艾诧异的微微侧身，领着五言进了魅园主院。
五言一见小艾站在魅园大门口，连忙问道，“我听人说夜哥儿晕倒了，现如今怎么样？”
“大夫说已无大碍，但是……”
小艾欲言又止，不知从何说起，便直接领着五言进了屋。
五言将小厮留在外边，直接挑开门帘走了进去，见小艾也跟着走了进来，轻轻拍了拍小艾的手背，细声道，“你便下去熬些热粥来，想必夜哥儿也饿了。”
小艾细想也是，公子原本便体虚，现下还怀孕了，自然是容易饿的，一碗热粥除除凉气，也是极好的，便放下门帘，“那我去熬些桂圆小米粥来。”
“等等，”五言拦着小艾，拘笑着脸道，“也麻烦小艾待会帮公公我煮壶好茶来，连并粥一起抬来罢。”
小艾垂下眼眸，点点头，“好。”
五言见小艾走远了之后，脸上的笑意立马消散，对着屋外那个小厮摆摆手，命她守在门边，一有情况便通知他。
进了屋门，绕过屏风，床上的场景吓了五言一大跳，不作他想急忙冲到床边，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裘子夜，五言脸色一慌，沉声问道，“主子，你怎么了？”
裘子夜听见是五言的声音，微微睁开双眼，从床上支起身子，一只手下意识的覆上小腹，疲惫的摇摇头，“我无碍。”
“主子莫要撒谎了，这床单上的血迹作何解释……”五言一愣，看着额前布满细汗的裘子夜，心底下微微有了个猜测，眼神立马瞪得像铜铃般大，“主子您？”
试探性的问出声，“可是怀孕了？”
裘子夜哼笑一声，也不否认。
五言却是慌乱的连手里的帕子都掉到了地上。面色陡然沉下，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这孩子，是谁的？”
若是大周皇室的。那就麻烦了。
若是其他恩客的，那就更麻烦了。
主子贵为银仓四皇子，怎可随便有了她人的孩儿。尤其是现在的情况如此险峻，大将军府和相国府虎视眈眈不说，就说这大周几个皇女间明争暗斗的这滩浑水都淌不得。
稍有不慎。主子便可能再也回不了银仓了。
这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
裘子夜修长的手指搭在额头上，微凉的指腹轻缓的按压着穴位，见到五言的神情，轻叹一声，“你知晓了又如何，不知晓又如何。”
“主子！”
五言见裘子夜这番满不在意的神色，心中憋闷，“老奴担心的是你啊。”
“无须担心，我无事。”
裘子夜微微摇头。似是不想再谈此事，疲倦的摆摆头，眉宇间俱是冷意，“即便我有了身孕，也断不会乱了明日的计划。”
“主子，你明知那大将军府之人极有可能会认出你……”五言身子一震，主子这是拿命来搏啊，若是没有认出，成功面见了大周女皇，呈上信物。自然是极好的。
可若是有个万一。
那主子和腹中的孩子。
裘子夜不以为意的摆摆手，斜睨了床沿边摆放着的落雁花，问道，“五言。这些年，你知晓我是怎么过来的么？”
“怎会不知？”
五言瞬间似乎老了好多岁一般，这些年，他一路伴随着主子成长，见过他强颜欢笑，见过他为形势所迫。见过他放下尊严靠着纤秾合度的身段和出类拔萃的舞姿博得现在的席位。
“如若曾经有一分退缩，那我也决计不会成为现在的我。”
裘子夜按住湿热的眼廓，想起当时被留在宫内的胞姐，每日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不知现在又是哪般情景，冷笑道，“为了光明正大的回国，洗清身上莫须有的罪名，在这青楼里生活了近二十年。”
“我怎么忍得让你们与我一起受苦，这么多年了，你们经受的苦难，也绝不比我少半分。”
“若是我怕了，又如何能对得住你们。”
“老奴知晓。”五言眼眶湿热，心下更多的是感动，原来主子竟是承受了这么多，喃喃说道，“老奴都知晓……”
“若是再由你选一次，你还能放得下你的妻主么？”
裘子夜轻叹，星眸中俱是凉意，目光灼灼的盯着五言，不放过他面上丝毫的表情变化。
五言阖上眼眸，半响才睁开双眼，岁月的痕迹沧桑了他的记忆，却从未改变他的初衷，浑浊的眼中多了一丝坚定，一字一顿道，“老奴自始至终，无悔。”
不止是他，还有那些一同护卫四皇子的暗卫，想必皆是一样的想法。
既然当初选了皇家禁卫这条路，即便是死，也绝不后悔。
他的妻主，恐怕如今也已经娶了别的夫郎，膝下有子女，享着齐人之福了吧。
骤雨落，宿命敲。
任武林谁领，我却，只为你折腰。
边荒村野桥，寻世外古道。
远离人家尘嚣，柳絮飘执子之手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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