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回 初战(二)(1/2)

虽说已经下达了作战命令,但是部队真正要开拔还是有许多琐碎的事情要做。比如军饷问题。尽管北伐军与北洋军队相比名义上不需要给士兵下发什么开拔费,战时双饷,但事实上北伐军的这些费用比之北洋军队来说也少不到哪里去。

单于现在作为一是之长首先就要解决从总司令部带回来的那十箱烟土。至于军票嘛,当然是发给士兵充作军饷了。

单于与王俊回到师部后,急忙叫来陈玉以及师部的军需官。商量怎么解决这十大箱烟土。军需官与陈玉对这个问题都面露难色。第一师驻地只是一个小镇子,镇上的烟馆根本吃不下这么许多烟土,况且就在之前小镇才吃下第一师一批烟土。而至于清江城消耗司令部带来的烟土已经很成问题了,根本也没有能力解决第一师这批烟土。

正在单于等人一筹莫展之际,门口卫兵进来报告,说师部门外有一个商人求见。这个时候有商人找上门,单于心里一动,难道是为了他这十箱烟土?

想到这里,单于连忙让卫兵将来人请进来。

进来这个商人大概30来岁,浓眉大眼,面如重枣,配着一张国字脸,显得相貌堂堂。一身灰色的长袍,外面套着黑绸灰鼠毛的马褂,头戴一顶西式深蓝色礼帽。

这位商人来到单于跟前,摘下礼帽,隔在胸前很恭敬的朝单于鞠躬致敬,没等单于开口,就自我介绍上了。

“长官好,鄙人是江西鑫达商行的的经理,今天下午在镇上风闻贵军这里有上好的滇土出售。不知可否出售一些给鄙行。”

虽然此人把姿态放得很低,但其言谈举止却显得不卑不亢,观之不由得让人心生好感。可越是如此单于越是觉得心下郁闷。总觉得这样相貌堂堂,举止有度的人很难和他想像中的鸦片贩子挂上钩。

当然不管单于心里看这个相貌堂堂地鸦片贩子,毕竟这个人是来帮单于解决问题的。因此单于对此人面上还是很客气,一面招呼卫兵端茶倒水,一面请他入座。

经过一番寒暄,单于了解到此人自称叫吴用仁,字永胜。是鑫达商行的少东家。早年也曾留学日本,并且还是日本东京帝国大学的毕业生。(当时东亚最高学府)本来年轻时也有满腔的抱负,可回国后见国事日非,也就熄了从政之心,回家子承父业的经营起自家的买卖来。他家的商行也不是专营鸦片,而类似于后代的贸易公司。什么赚钱倒腾什么。而此次北伐军大肆进入江西与孙传芳地军队作战,断绝了商路,导致江西境内鸦片价格居高不下;他也是在九江听说国民革命军手上有大量的滇土。因此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想找国民革命军看看能不能从中买到一些烟土。

他今日也是正好经过小镇,本来打算稍作休息直奔清江县城北伐军司令部,可巧他落脚吃中饭的馆子就是上次找单于讨烟土的那家馆子。凑巧看到陈玉等人正和掌柜商量起用滇土换物资,因此临机一动,直接找上门看能不能就从这里买到一些烟土。

“吴先生,你既然流行东帝大,也是一个受过现代教育的有学之士,可为什么还要做烟土这样害人地买卖呢?”陈玉毕竟是亲身经历过五四运动的青年,心里多少还有些理想主义的色彩。见吴用仁谈起烟土生意毫无愧色,忍不住开口问道。

虽然陈玉所问地问题也是单于心里十分好奇的问题。但表面上单于不得不对陈玉这种失礼的行为有所表示。

“璞生,吴先生自有他的难处,你何必问东问西的?”单于转过脸假意训斥着陈玉。

“不碍事的。”吴用仁一面对单于点头致谢。一面说道:“陈副官,你不妨仔细想想,眼下中阀割据,行无定法,虽说清末曾经明令禁烟。可现如今在中国烟土早已经是门正经的生意了。既然是正经生意。我什么做不得?就算我不做这门生意难道这门生意就没人做了吗?好歹我吴某人在家乡也拿出钱来兴办学校,赈济孤老过;那与其让其他黑心的商人挣这份钱。为何不让我这个好歹愿意拿出钱来做善事的人做这门生意?只要将来国民政府消灭了军阀,统一的政令,下令禁绝烟土生意,我吴某人绝对第一个拥护。更何况烟土虽然害人,但也有药用价值,现在医学上所用地止痛针多为吗啡,而吗啡不正是从鸦片中提炼而来的吗?我商行所收购之鸦片全都用于吗啡的制作地。”

吴用仁这番话虽称不上悲天悯人,也算义正词严了。陈玉当即被吴用仁说的面露惭色。不过单于可一点儿也不相信吴用仁这番鬼话。也许吴用仁说他把收购来的吗啡全数用于吗啡的制作不假,但要说吴用仁把这些吗啡全数卖给医院单于是绝不相信的。单于冷眼旁观,觉得这姓吴地多一半是看不起烟土这样地粗加工商品的利润,而是看中了吗啡这样鸦片衍生物地高额利润。

不过这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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