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河东少年(1/2)

汾水北岸,冀亭。 卫觊引二十余名护骑奔驰至此,直入道路侧旁的冀亭。 纵马冲入土垒大院中,卫觊猛地勒马见亭卒茫然无措,就高喝一声:“亭长何在?” 亭副是附近壮年男子充任,算是熟悉周围乡村的能人,具有调解普通矛盾的威望和口才。 此刻二十余骑鲜衣怒马而来,就算能说会道的亭副都有些惊悚。 河东才安定了几年? 院内亭卒目光聚集到亭副身上,这个留着浓密髭须,颌下、两鬓胡须呈现一圈细密毛茬的中年人赔笑上前:“不知上官是?” “幕府从事卫觊。” 卫觊出示自己的腰牌,顿时这亭副一脸的仰慕,长拜:“回禀上官,韩亭长前日接到家书,告假回乡治丧去了。韩亭长不在,冀亭事务暂由卑职署理,不知上官有何吩咐?” “更换二十匹公乘马,立刻准备热汤与马料,要好草好料!” 卫觊下马,根本没有正眼看这位亭副,双方出身不同,见识不同,这次会面后,以后几乎很难再见。 若是一个弱冠之年的亭长小吏,卫觊倒是乐意询问几句。 可一个中年亭副……卫觊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对方的出头方式。 得益于赵基指挥作战以及一马当先破敌的豪勇战法,晋军体系内的军吏并未承受过什么断层的打击。 算上积极有效的医疗体系,赵基又严防死守使得军队避开了大约两次大型瘟疫的攻击。 这些因素重迭之下,就是赵基的军队元气持续壮大,根本不缺忠勇善战且有学习能力,同更有拼搏精神的中低级军吏。 与那些优秀的年轻人相比,这个中年亭副几乎没有一点优势。 身处军队这个大熔炉中,中低级军吏只要待着,就能被动、主动学习各种知识;而这个亭副能做什么? 除了迎来送往之际奉承、招待官吏之外,就剩下调解周围的矛盾。 未来最好的出路,大概就是当个乡三老。 卫觊无意刺激这位亭副,他不需要在这个乡野匹夫身上建立什么优越感。 也不是怕对方,纯粹是不想节外生枝。 这样乱世里活下来的人,多多少少会有一些问题。 或许不经意的刺激,对方就会失控、癫狂杀人。 若是刺激、结仇后,对方侥幸立功爬了上来,岂不是很亏? 卫觊的学识性格与家学传承,让卫觊做不出那些无意义、没好处的事情。 出于警惕,卫觊进入亭社扭头去看墙壁上,上面是一串职位名字,计有亭长韩松、亭副范柏、书吏刘会。 见对方名字是柏,就猜测这个名字也是推选为亭副后才拟定、新取的。 稷山附近有大量的松林、柏林,忽然崛起又没有同族帮衬的人,往往会拿松柏命名。 卫觊还猜测这个亭副范柏干了最少两年,韩松来之前就有了范柏。 否则韩松当亭长时,不可能让别人选一个与他胞兄一样的名。 卫觊虽然没有做什么调查或询问,就凭着掌握的乡野常识很粗率的推断了范柏的大致信息……卫觊不在乎这些事情的偏差,他只是觉得范柏就该是这样的命运与遭遇。 思索间,他来到火炉附近落座,随行的甲骑纷纷入内,可能是他们身上冰冷的铠甲,也有可能是门扇、门帘的开启,总之屋内冰冷了许多。 这些甲兵入内后自行取用干粮袋内的干粮,最多只是从亭驿内取用沸水冲泡一些茶叶或咸菜汤、酱汤。 卫觊的亲兵也给他端来一杯姜茶,卫觊小口饮用,思索裴秀身上可能发生的事情。 真如果发生那种他恶意猜测的事情,那就要想办法避免‘知晓’这个事情。 这个事情知晓的人,肯定会遭到赵基以及裴秀的厌恶,甚至是灭口。 现在的卫氏家族,始终是如履薄冰,哪里敢冒险? 卫觊饮茶之际,亭副范柏揭起门帘进来:“上官,自稷山东侧有狼烟升起,是示警狼烟。” “哦?” 卫觊好奇,端着茶杯就往外走:“带我去看看。” “喏。” 范柏笑容灿烂,引着卫觊出门,登上门口最近的瞭望台。 瞭望台上可以看到汾水南岸、北岸有狼烟交替升起。 正常去看,根本不清楚这些狼烟的具体含义。 但狼烟肯定意味着军事行动,会让周围吏民结束野外工作,快速返回村落。 而瞭望台上钉着木板,这些木板上有各种细孔。 每个孔都对应着一座烽火台,卫觊不清楚冀亭内部的识别符号,但也通过木板细孔进行观察,果然发现这次的狼烟是有规律的。 卫觊看了几眼,就摆手示意范柏来看,他已经看过一次。 可面对幕府从事、河东卫氏的卫觊邀请,范柏认真观察一次,就说:“这是稷山示警狼烟,须要堤防贼人、乱兵烧杀劫掠。上官,我冀亭见此类狼烟,就要开启武库,征集附近民壮乡勇,合兵一股,以备调用。” “你奉命做事即可,不必管我。” 卫觊态度温和,毕竟狼烟升起,现在与周围村社关系极好的范柏很快就会掌握聚集起来的乡勇,实际影响力已经不是一个亭副能形容的了。 此刻,闻喜北乡内,北乡三老中只有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记住【虎贲郎】最新更新章节〖第695章 河东少年〗地址https://wap.xbqg9.net/46/46450/69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