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 7月 一 道别（2/3）
“我顺便也告诉你，我要走也是因为他两！”终于说出来，季西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又忍不住说几句，“凭什么你离开就行，我离开就不行。今天我要走，谁也拦不了！”
“客车K116已经开始检票，请要上车的旅客在检票口排队检票，客车将于零点发车……”
听到广播提醒，季西立马站起来离开，然而肩膀上熟悉的力道又压过来。
“我拦你。”叶南告诉他。
季西转身抬手挥掉，语气透着狠劲，他不留情面，“我说过谁也别拦我，拦我者并打！”
“可以，往这里打。”叶南指指脸，那上面还有下午和安夏打斗的痕迹。
季西没想到叶南如此反应，他只想吓吓他，但叶南此时的举动却吓到了他。什么都没说，上火车才最重要，季西转身就想离开。
可是这一次，叶南拦住他去路，“不是说打吗？怎么不打呢？”
“叶南你有病！”季西气到骂人。
叶南此时却笑，“不敢打人就骂人，这就是你们小混混的出世法则吗？”
叶南的话再一次让季西大惊失色，他有点想不通，一向温和有礼的小南子去哪了。“叶南，你疯了吗？”
“你不也疯了吗？”叶南反问。
季西不懂，摇摇头，他说：“这不是你，叶南，你不是这样的。”
“我应该怎样呢？当一个好学生、好儿子、好朋友？我为什么就不能让别人生气，就不能打架斗殴说脏话，说不能背着所有人来一次离家出走？我为什么只能是叶南！”
季西愣住了，他手里还攥着车票，眼睛是时不时看向检票口，然而脚步却无法挪开。他不知道要怎样劝慰朋友，他只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他曾经的朋友。
此刻的叶南，陌生的让季西从心底感到害怕。
“你是不是很恨顾冬？”时间过的很慢，季西问。
还好此时叶南也从刚才歇斯底里的情绪里脱离出来，听到季西的问题，他有点虚脱地回答：“我不知道。”
“我恨他。”季西直截了当，“说好了兄弟一起承担，可他从来不把我当兄弟看，他心里有多少事情我一件都不知道。他可以一走了之把所有的麻烦留给我，我也可以悄悄离开撒手不管。”
目不转睛的看着叶南，季西以为得到他的支持。
可是，他却说：“你不可以撒手不管，你还有奶奶。”
季西最不想听到的话就是这个，他突然意识到叶南其实从未改变，可他此时却要倔强到底。
“你知道吗？你可以不是‘叶南’，只要你现在不拦我！”
“离检票时间还有五分钟，请还未检票的旅客迅速前往检票口检票，客车将在十分钟后发动……”
广播里提醒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季西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他也要登上火车，即使打倒眼前的小南子。
“让开！”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如果你能，我便让！”
两个男生怒视相望，陷入僵局。而打破僵局的，是季西突然冲出来的拳头。
一番天旋地转，叶南倒地。
季西越过他走开，可才走出一步，另一只脚就被束住，转头，便是那流血的嘴角，带笑的脸庞，“我忘了告诉你，我被安夏打这么惨因为我没出手，并不代表我不能打。”
话音才落，叶南用力一扯，季西面部朝地。
见他已倒地，叶南马上坐上去压住他，从他裤兜摸出车票，大声说，“季西，这不属于你！”
车票落于敌手，季西一个心急，迅速翻身，叶南再次被推倒。这一次，季西爬上叶南身上，想要抢走他的车票。
叶南没这么容易给他，紧紧攥住车票，即使被撕碎，他手里那块也不会被人抢走。
“季西，你就是嫉妒顾冬，嫉妒他可以自由自在，想做什么做什么，你现在只是在模仿他！”一边争执，叶南一边劝说。
“你闭嘴！”。
“你即使登上火车，离开这里，你也不会开心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你放手！”
“我不会放手的！”
“嘶！”纸张破碎的声音，车票一分两半。
两个男生各执一半，看着对方，发愣。
广播声音再次响起，叶南立马推开他身上的已经呆傻的季西，跑向检票口。
已经通过的他，此时却恰好听到来自身后的声音。“其实你也嫉妒顾冬，因为至少安媛会选择和他走。”
心里的有层纸，此时也破了，只是被硬生生戳破的。
转身，背包从肩上滑落，叶南看向离他只有一个条栏杆距离的季西。“入伍以后不能随意打架，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
“少废话叶南，你就一混蛋！”不等他说完，季西急忙抢话，从栏杆这边一跃而过，他如狼似虎地扑向叶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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