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1998年7月15日,0点(2/3)
。一鼓作气,我豪气接过杯子,抬头一饮而尽。
然后,低头,我全部喷到大冬瓜脸上。对天发誓,我真不是有意的,是这东西太难喝了。
可是,大冬瓜断定我就是故意的。抹掉脸上一层酒水,他一开始还很淡定,“这酒不是拿来喷人的,是拿来下肚的。”
“我知道。”傻子才不知道呢。
看着我,他马上狂躁,“那你还喷我一脸?”
“我不是故意的嘛!”
“安媛!你说要喝酒我给你喝,喝不下去能怪我吗?你说转弯我就转弯,没牵住能怪我吗?可是,你这什么意思,想引战吗?”
他的话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完全不在意,只觉得他像奶奶一样动不动就叽叽喳喳,吵的很。
“你有没有在听?”
把目光从溜冰池里收回来,我希望他能就此打住,“我现在不想喝酒我要去溜冰。”
“你果然没听我说话!”
在心里重重叹气,这烂冬瓜居然还不放手。所以,我只好继续转移话题,“那个圆台是干嘛用的?”
大冬瓜盯着我,满眼的失望和气愤。他开始不说话。
不说话就不说话,我还嫌他吵呢。重新穿上我的溜冰鞋,我还可以去溜冰场再战五百年。
然而低头系鞋带的时候,大冬瓜居然殷勤地凑过来。刚好我不会系鞋带,于是也理所当然的让他帮我系。
“系紧一点,刚刚就是太松了。”这可能是刚刚滑走的另一个原因。
可是,他却回我,“想的美。”身影闪开,他把我才系上死结给解开了——这下的确很松。
我在溜冰鞋里狠狠跺脚,弯腰还是决定自己弄。
然而脸皮比冬瓜皮还厚的某贱人,再次凑上来:我系上一个结,他就解开一个;我这边脚才系上,他马上解开另一只脚。如此几个来回,我们对一只鞋上鞋带的两端分庭抗礼。
他不放手,我也放手,反正谁也别让谁得逞。
“好玩吗?”他问。
“太好玩了!”我回,就是不让他心满意足。
“是吗?”他又问。
“太是了!”我继续回。
停顿一下,他突然松手鞋带,脱掉我的鞋,丢在一边。马上问:“还玩吗?”
我能说什么,想都没想我冲他吼,“玩!”——他脱下我另一只鞋。“现在呢?”
妈的!我真的很想哭。
那边一直吵吵闹闹的几个人似乎得以调停,向这边走过来。我咬住嘴唇,朝他们的方向,放开嗓子,大叫:“哥——”
事实上那声哥并没有喊出来,因为某人已经把手背堵上来,以至于最后的声音变成“嘎——”
不过,有肉送上门,不咬就是傻瓜。一开心,我咬到一个大冬瓜。
他居然能忍住不叫,让我实属意外。突然心软放松牙齿,就听到他说,“不如我们来个‘一酒泯恩仇’吧!”
这个主意我喜欢。
所以最后,我来不及向老夏告状,我就先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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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那晚上怎么度过的我完全没有印象,我只记得冲出溜冰场的时候,伸手不见五指的天黑,所以我当然也不知道,那时正下着大雨。
眼睛看不见下雨怪天黑,耳朵听不见雨声怪我哭的太大声。
我为什么要哭?
我也说不上来,仿佛做了一个噩梦,然后突然梦醒,却发现这并不是梦。至少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告诉我,今晚我还是有知觉的。
不过,那么黑的夜,那么大的雨,我独自奔跑,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当时居然完全不害怕。
好像只要速度快一点,我就能脱离噩梦,我就能逃出现实。
可是,我还是抓住了。回头看,那人居然又是顾冬。
“安媛,你没事吧?”
我看他全身湿透的样子,我想自己一定也没好到哪里去。抹掉糊在眼睛上的雨水,我觉得自己无比淡定,“没事!”
“可是你哭了。”天边突然打雷,他说话很轻,然而我的耳朵还是太灵敏,一下子就捕捉到了。
原来是真哭了,我还以为我就鬼哭狼嚎来着,原来连眼泪都出来了。
可是我继续说,“没事!”
我安媛从来不把哭当回事——因为我从来不哭,就是哭也会找个恰当理由。
“因为我看见鬼啦!”这个理由很好,这么黑的夜,没有鬼完全不合理。
大冬瓜却没说话了,我突然心慌——早知道就骗他是雨水了。
突如其来,他上来挡在我跟前,因为距离太近,我的鼻梁还被他肩膀撞了一下,正想喊疼时,却已经被他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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