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七瓣红莲(1/2)

一个黑黢黢的身影在渡口边闪了一下,沈雪吟微微绷直的脊背,固然不曾看向那边,手里的长鞭却已做好甩出的筹备。

这已是接连涌现的第四个黑影了,那四个黑影蜷缩在渡口边的角落里,却迟疑着不敢上前。

过了好久,其中一个黑影才试探着,缓缓地从栈桥上走上前来,向着沈雪吟的方向探看。

沈雪吟点燃了烟火,心中大体已知来者必是红莲教的人,却又不敢麻痹大意,只等桥上那人走近了,才从红泥炉里取出一根燃着的木棍,举起右手,将火苗对准了掌心里的烙印。

这个间隔,就算桥上那人不是红莲教徒,沈雪吟也有把握一鞭将其打成肉泥,抽进四象海里喂王八。

在看到沈雪吟手中的红莲烙印时,那人对着岸边吹了一声口哨,蓝本暗躲在各处的几个黑影便齐刷刷跳了过来,集合到那人身后,互相耳语道:“七瓣红莲,是圣使本尊驾到了没错!”

沈雪吟掌心里的烙印与其他长老、门主、头目各不雷同,她是七瓣,长老六瓣,护法五掰,门主一到三瓣不等,花瓣越多职位越高。

桥上那些人都是各分部的教徒,职位最高的是一位双瓣门主,自然都没见过圣使的庐山真面目,只认得她手中的红莲印。

“圣使,这里不便行礼,我们可否登船!”

双瓣门主压低了声音,万恐被外人听到,渡口四周横七竖八挺了几十只船,说不定某条船里正躺着一个跟沈雪吟一样找不到住处的倒霉蛋。

听到那人的声音,沈雪吟心下一喜,转身忘了一眼船舱内尚在熟睡的姑姑,提身一跃,便已跃到了桥上。

“参见圣使,圣使驾临不曾远迎,是小的们该逝世!”

那几人见沈雪吟飞身上桥,赶忙低下头来,不敢直面相视。

“罢了罢了,几位先辈可知哪里有说话的处所,这里人多眼杂,不便相商!”

“圣使请随我来!”

双瓣门主低身回了一句,已率先向着对岸走往,其他几人分辨行在沈雪吟左右后三处,四下留心,一边护卫着圣使的安全,一边急急向前走往。

……

“什么?大护法逝世了?”

四象城街巷深处一家隐蔽的纸伞展子里,沈雪吟大吼一声,震得门外挂在草绳上风干的油纸伞微微颤了起来。

“圣使还是小声点好,这里是四象岛,四周并没有红莲教分支。”

双瓣门主向前一步,拳抵左胸,小声地提示着沈雪吟,表情极其为难。他的身后,二十几命红莲教徒做着同一个动作,表达着对圣使的尊重和效从。

“是……是谁杀了他?”固然身为圣使,沈雪吟已在极力哑忍,声音却还是发抖起来,一颗心儿宛若刀绞。那种伤痛,自打当年亲眼目睹生父被凌迟后,就再也未曾有过。

“十三楼破军楼楼牧常牧风!”

闻言,沈雪吟惊得张大了嘴巴,口中不停地默念着“常牧风”三个字,他不是被十三楼捉走的吗,如今怎么变成了破军楼的楼牧?

沈雪吟心中怀疑万千,想起江冷来,眼泪忍不住啪嗒啪嗒落下,假如自己不是红莲教圣使,必定会尽不顾忌地放声大哭。可是,她却不能。

从昭文三年至今,陪伴了自己整整二十四年的江冷,在她心目中早已不仅仅只是红莲教的大护法。他是兄长,是父亲,是亲人。

“圣使节哀”,双瓣门主上前一步,低首宽慰道:“这些天来虽不知你的往向,属下们却一直不敢忘记教训,如今二护法梁古发出召集令,将兄弟们召集至此,就是要在武林大会上趁乱取了太子一党的狗头,为大护法报仇!”

“梁古呢,梁古在哪?”

沈雪吟这才想到什么似的,猛擦了一把眼泪,低声问道。

“梁护法往中京城南的几个州县召集人马了,说是明天一早必定赶回。”

沈雪吟长舒一口吻,咬紧了牙关,心痛如绞,许久,才闭着眼睛沉吟道:“你们怎知常牧风会来?”

“圣使有所不知,常牧风早已放出话来,他要以青阳派大弟子的身份参加比武,并以一个叫段非烟的姑娘相要挟,要师弟前来应战!”

“燕少侠?”沈雪吟沉吟着,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固然恨不得现在就往摘了常牧风的狗头祭拜江冷,可念及十三楼势大,慕容拓还未现身,也只能先强忍下这口恶气,等明日梁古到了再从长计议!

交代一番、遣散一众教徒后,沈雪吟担心姑姑醒来创造异样,便一个人离开了伞展,沿着展外青石展就的小巷,缓缓向着四象城外的渡口走往。一路上,江冷的面容一直浮现在她的眼前,他曾是父亲最得力的手下,也曾是自己最亲近倚重的人,如今却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怎不教人伤心?沈雪吟的手指握得咯咯作响,只恨自己无能,没能力直接杀进玄阳太子宫,杀个片甲不留。

乌篷船上,姑姑还在安睡,却依然不见燕戈行的身影。

沈雪吟在船尾坐下身来,看着四周一盏盏挂在船上的灯笼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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