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回(二十一)(1/2)
浪里漂给这总镖头一番恭维,浑身分外舒坦,却还要假惺惺的谦让道:“赵总镖头过誉了……王某之功业皆为先皇陛下所成就,若非先皇雄才大略,委我以重任,将士用命,三军效力,王某人便是有那经天纬地之才又有何用?”
张总镖头连连摇头,笑道“将军何必过谦?将军有擎天驾海之才,四海之内谁不钦佩,若取功名富贵如探囊取物一般。只是为何不到朝中去辅佐天子,反而要啸聚海岛做这有辱清名的山大王呢?”
只听帐子里“砰咚”一声,显然是浪里漂把杯盏摔在地上,道:“总镖头醉了,把那这一些赵宋皇帝的陈年旧事提出来,要取笑于我么?”
那张总镖头朗声笑道:“非也,那赵宋家忘恩负义,嫉贤妒能致使道义之儒,悉处下僚;斗筲之辈,咸居显职,似此昏庸无道之主怎么配做天子?”
海飞花从帐外听到浪里漂又在唉声叹气了,知道是这秦狗子到了他的伤心之处了,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又听那张总镖头道:“将军岂不闻‘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么?方今天下豪杰之士,英雄人物多矣,那赵德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儿,有何德何能执掌天下?将军若是因为感念旧主知遇之恩,再追随赵德皇帝,如何建功立业呢?”
浪里漂冷冷的笑道:“不知道总镖头所的天子是何等样的人物呢?”
“自古王气望西北,九曲长河第一湾!”那张总镖头大声的道,“黑吾纵览天下,遍观英雄,以为当今真龙天子乃我大秦皇帝陛下!”
浪里漂冷笑一声,道:“总镖头笑了!那秦主起于西戎之土,虽自称我华夏血脉,却无可稽考,处事接物多存胡人风气,何况秦人入主中原以后,于宗周的书香之族,清流之士多有杀戮之举,此等灭绝我中华之道与蛮夷何异?总镖头竟然以为一个胡人遗丑能做中华之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啊!”
张总镖头道:“将军只知其表而不知其里,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也。当年姬周氏政衰,泰德天子懦弱,一味虚礼,不立威严,不足以威慑群臣,遂至于世家之族胆大妄为,宵之辈冒取清名,礼崩乐坏,天下大乱。此间惨状天下之人谁个心中不知?恶疾需仗猛药,乱世当用重典,此古之常理。礼乐既不足以治平乱世,则习用干戈,以征不祥正当其时。我太祖皇帝仰观俯察,于是乎顺天应人,大起三军伐暴救民,数年之间荡平北方,解民倒悬,真可谓大快臣民之心,共雪天人之愤。时至今日,中原百姓仍不忘我太祖皇帝除暴之恩,再生之德,作歌思之。此间功德天下之人又有哪个心中不晓?人人心中皆明,而人人口中皆不,这是为何也?”
海飞花听得浪里漂又在里面长吁短叹起来,猛听得那张总镖头声音突然激奋起来:“这无非是因为我皇起于草莽布衣非是那豪门望族之后,那些个读腐了书的人墨客们只觉得那些帝王将相合该出在上品门阀之中,这下品寒族是断断出不得真命天子的。故而看我主出身贫贱,便我大秦皇帝自好以贱为贵,不懂中原礼法,真真是可笑至极!岂不知道我大秦皇帝敢言天下人难言之语,敢为天下人难为之事,敢担以贱为贵之名,敢当不尊正统之罪,为天下除弊兴利,为百姓去伪存真,我主之心何其光明,我主之心何其磊落。”
杨老刁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是啊。天子懦弱则好欺,天子精明则难奉。江东的满朝武大多是姬周旧臣之后,他们明里是尊奉周礼,恢弘古法,暗里则都是为得一己之私欲啊。以将军之出身若是投靠赵宋的鼠辈,他们岂能相融啊!秦主用人向来不重门第亲疏,唯才是举,以将军之才若是北面事秦,则前途不可限量啊,困守此孤岛之上总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浪里漂默然半晌,终于道:“此番话虽然闻所未闻,但是其中似乎也不无道理……然而,那嬴秦终是出身戎狄,我乃堂堂华夏子孙怎能屈身侍奉戎狄?”
张总镖头道:“我大秦皇帝陛下虽出身胡汉杂居之地,然则却与‘姬、姜、妫’同为轩辕四姓,与宗周有姻亲之谊。当年西都救驾之时,天子曾亲口称我太祖皇帝为‘叔’,何谓无可稽考?何况天下为公,唯有德者居之。姬周诸王昏聩**,忠奸不明,致使朝纲不振,天下大乱。若非我太祖皇帝陛下大举义兵,匡扶社稷,只怕我中华明早就断绝在一派刀光剑影之中了。可见我大秦才是中华明的延续传承之人,才是天道之所在。”
海飞花听得把一双秀眉都促成了一团,扭头来看见李大虾从一旁听得出神,还不停的连连点头,心中暗道不妙:“先生该不会真是给这秦狗子动心了吧?这怎么使得!”当下也壮起胆子来,腰间的越女剑铿锵一声出得鞘来,寒光一闪,把那帐篷劈作了两半,独自一个人闯了进去,对着三个人怒目而视道:“大丈夫当明白做事,不可暗地行藏。你们缩在这里乌七八黑的搞什么阴谋诡计,敢不敢拿到太阳底下晒一晒!”
帐子里面三人给她这么一闹,都不由得唬了一跳。浪里漂脸色一沉,把桌子用力一拍,呵斥她道:“你这丫头片子越来越没有一个规矩了,大人在此谈话,与你有何相干的?还不跟我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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