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九）（1/2）
赵钦会意，赶忙支开左右，问那高宝到底有何妙计。
高宝低声道：“方今秦虏席卷江北，饮马德江，累败王军。其势如猛虎，必食人也。此为心腹之患。岭南乱党乃刁民之属，乌合之众。今我大军一出立作鸟兽散。此丧家之犬，虽可为祸一时，中不能害人性命。”
赵钦叹道：“耀祖之言我何尝不知？只是大军北去，乱党定要坐大，则越水不复属我大宋矣。劳师动众而无所得，吾实有不甘！他日若要再取岭南，难矣！”
高宝道：“今越水之情势如乱麻。王爷欲理清头绪何不用快刀？”
赵钦听得“快刀”二字，脸色亦是大变，默然不语。
高宝见赵钦不置可否，急道：“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妇人之仁安可平天下？王爷此番走也不是，留也不行。只怕越水六郡不能保，皇上那儿也难交代！”
赵钦又是半晌无言。最后，幽幽道出了一个“可”字。
不出几日，越水各地宋军陆续接到征南将军府命令，限期一个月，各地要上缴“贼党”首级五万以上，逾期不缴或少缴者军法从事！于是，二十万宋军齐动手，不分良莠，见人就杀，直杀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越人毫无防备，几被杀绝。亏得南邑沈充早早归顺宋廷又有防备大同的战功才保得十万百姓免遭这血光之灾。故有歌谣唱道：“越水东西血没腕，唯有南邑壁上观。”
赵钦见越水已然“太平无事”，便留下人马镇守。自己领兵匆忙北上御敌。不想赵元棋先一招，派尚书左仆射陈焕冒死渡过乾海，在北水与北狄左贤王相见。那陈焕凭着一条三寸不烂之舌竟得狄人北水盟誓，出兵相助。嬴冲得知北方有事，只好撤回大军抵御北狄。宋军尾随其后，相机克服绥阳、嘉阳、高阳三路，北境方才转危为安。
赵钦带兵昼夜兼程赶回京师，秦兵却早已退去。赵元见他迟迟不来救驾，难免生出疑心，待赵钦刚一回到金城就夺去了他的兵权。俗话：“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赵钦辈夺去兵权不久，宋兵在越水大开杀戒，屠戮无辜之事传到朝廷，举国哗然。赵元亦是恨他欺君罔上，要治他重罪。不想博雅如此公也干得出“抱柱痛哭”的事情来，令众人大开眼界。血毕竟要浓于水。赵元顾念兄弟之情放他一马，却不准他再过问政事。等到宋太祖驾鹤西去，其子赵德顾怜血脉之情，违背祖制，让赵钦参与朝政。
高宝自然是死罪难逃了。好在这高宝自是有才，不愿为一帮“愚民”偿命，竟然畏罪潜逃。如此“好宝贝”赵钦怎么舍得？自然要帮他多方走动。于是，一个弥天大案就这样化于无形。那高宝为着一官半职费尽心机却只落得个“高剃头”的名号，丧魂落魄自不必。所幸赵钦与他同病相怜，收留他做了王府幕僚。
周爽固守危城，忠勇可嘉。赵元本想擢升他为越水指挥使。不料那周爽不愿待在越水，一再上表请辞，惹得赵元龙颜大怒。亏得孙全替他上书呈情才重罪轻罚，撤职还乡，保得一条性命。
倒是那沈充钻营有术，颇讨赵元欢心。赵元为沈充所部兵马赐名“归义军”，编入京师牙门。沈充竟然摇身一变，成了牙门将领。
那黄氏兄弟听王知节提起往昔之事，都忍不住感慨一番，忽又笑道：“大人有所不知。江湖传闻这‘高三招’身长八尺五寸，臂长过膝，令人望而生畏。又他胆气过人，谈古知今，善结英雄，能通鬼神。今番见得此人才知道果真是不可以貌取人。”
王知节也忍俊不禁道：“未免言过其实了，只有这胆气却是了。”一会儿却又懊怅道：“你们二人行事鲁莽，不知隐忍，如何成得了大事？不见那王必用勇于拼战，善于用兵实乃天助之资，不可多得。本应成就一番大事业，却因不忍耻而乱大谋。终落得个······流放江北，英年早逝。”
黄氏兄弟二人唯唯受教。
王知节见天色已晚便对二人道：“明日我还要回京师报丧，你们也快些休息吧。”
二人领命退下。
再五姑娘因王知古之事哀伤过度，悲愤不已，一夜之间仿佛衰老了许多。陈布等人纷纷上前劝解，五姑娘不答一言，只是哭个没完。这时，有杂役将一封“黄伞格”呈到五姑娘面前。五姑娘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柳眉双竖，怒火中烧。陈布心知不妙，偷眼一瞧，正是那万帆会的杨老刁所写。五姑娘抢过书信撕了个粉碎，当下收住眼泪，命众镖师在大厅上持兵列阵等候。自己好好梳洗打扮一番又取了七星宝鞭直往大厅而去了。
驿卒们见到这般阵势心知不妙，都远远地躲着不敢出头。那黄氏兄弟本想凑上前来打探一番却被陈布他们一顿乱拳打跑了。
五姑娘来到王知古灵位前站定，对堂下喝道：“带他上来！”众镖师也齐声应道：“客来！”
待了不多时，杂役领着一女子来到堂前。众镖师怒目望去，那股子杀气却自先矮了半截。五姑娘一瞧门外那女子生得亭亭玉立，刚健婀娜，自是比那些妖媚娇娃别有一番风情。那女子看到厅上这般架势倒也见不得丝毫慌张，从容进屋拜见五姑娘。众镖师赶忙瞪大眼睛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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