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七)(1/2)
赵钦大喜,喟然叹道:“嗟乎,勇壮哉!”
左右忙道:“此人乃是王先生的家奴,祖上姓包,因生得一身蛮力,人送绰号‘包蛮子’,本是金城一无赖耳。幸得王先生赏识,收为家奴,恩宠有加。但又见此人只知护主之责,不懂全身之术,唯恐他日后再伤及身家性命,便花重金从国师那儿请来一道护身符贴在胸前。这包蛮子仗着神符显灵竟成了水火不进,刀枪不入的不坏金身了。”
赵钦本就不信这老庄之术,听得手下人如此来,不禁冷笑道:“只怕又是李一那老妖道找来托儿吧。”便不再理会包蛮子。
那楚军本就军心不稳又见得主帅被打得落荒而逃,更是人无斗志。眼见着二十万楚兵全军崩溃,一哄而散了。
赵钦这才领着诸将走下山来与王必用相见。不想那王必用偏不给赵钦面子,当下提枪上马直奔楚营杀去。宋军气势大振,一鼓冲进楚军大营杀了个天翻地覆,方才鸣金收兵。
楚天鸣躲在草稞子中,直等到月上梢头才敢露面,收拢了万余残兵,直奔靖南而去了。
楚天鸣损兵折将自是不肯甘休,刚一回到靖南便又要出师北伐,怎奈越水已是无兵可调。楚天鸣便传下诏令,命越州、南邑守卒北上靖南又让越水各郡县自行募兵守备。
这边楚天鸣排兵布阵才开了个头,那边的宋军便已兵临靖南城下。楚天鸣匆忙逃回越州,把守城重任一股脑儿地交给了其弟楚天雄。
赵钦与诸将摩拳擦掌准备攻城事宜。高宝摇头笑道:“岭南偏居一隅。民人少闻教化,不守礼法,有勇健能服众者推为大人。越水楚氏素以悍勇称雄岭南。今楚天鸣新败,元气大伤,自是不能威服众人。王爷稍安勿躁,我等只需静观时局之变便可以坐享渔翁之利。”
诸将俱是不信,王必用更是破口大骂。偏偏赵钦以为是条妙计,便不顾众人阻拦,传令全军,暂缓攻城。
果然,不出二十日便有谍报从越州传来。原来,大同张氏兄弟见北伐无望又听南邑、越州守军尽数北调,城防空虚。于是,这兄弟俩又算起了跟楚家的老账,发兵袭取了越南二郡。楚天鸣不听良言相劝,引狼入室,终于成了人家的阶下之囚。
越水跟大同乃是三代世仇,水火不容。这张氏兄弟靠着背信弃义得了越南之地,还擒住了楚氏一门三十余户。越水上下俱以为耻。
楚天雄在靖南闻听后院起火,家人被擒,大发雷霆。当即打开关门,将宋军迎入城内。赵钦兵不血刃拿下靖南,自是欢喜非常,便命楚天雄率领所部兵马为先锋,前去招降越水各郡。楚天雄果然不负重望,沿途各城皆望风归降。不出十日,越北四郡便落入宋军之手。
那张氏兄弟自从得了越南之地便志得意满,骄奢淫逸起来。整日花天酒地,醉生梦死,把军国大事全都抛诸脑后。偏偏赵钦志在天下,一门儿心思地笼络人心,广交豪杰。在越水颇有一些贤名。
两军相峙过了残年,赵钦见张氏兄弟刻薄寡恩,搞得民心尽失,便以为战机已到,亲率大军进逼越州。张氏兄弟听宋军来攻,便发兵抵御,一战即败,再战又败。唬得张平、张安兄弟俩连夜逃回大同去了。越南二郡百姓听宋军杀到,便纷纷杀掉了留守官吏归附赵钦。不过一个月,越水全境平定。
赵钦闻听越水报捷,自然要封赏一番。赵钦已经位极人臣,无可再赏,便赐他京西青栅台良田千顷。赵钦一心要赚个“淡薄名利”的好名头,自然推辞不受。王必用冲锋陷阵,每战必先,乃是平楚第一功臣,理当重赏,却因为朝廷诏书中奖自己排在赵钦后面闹了脾气,一怒之下撕毁诏书,拒不奉旨。赵元觉得此人桀骜不驯,难以驾驭,便想起了“兔死狗烹”的那一套来。所幸北方的強秦虎视眈眈,赵元干不出自毁长城的事情来,便打发他去江北防备秦兵去了。高宝出谋划策有奇功,但难抵其“不忠”之过,只得了一个兵部职方司五品主事的官。楚天鸣逆天犯上,擅杀宋使,抗拒王师,依律法本应满门抄斩,幸赖皇恩浩荡,上天又有好生之德,便让他做了散骑侍郎。着岭南行军总管颜诚押送楚氏一门至京师谢恩。
赵钦班师回朝之时曾秘嘱颜诚,让他相机攻取大同。这颜诚本就邀功心切又得了王爷支持,更加有恃无恐起来。越水本就不算富庶又经历一场大战早已是饿殍遍野,民不聊生。正是百废待兴之时,朝廷本应济世救民,收拾人心才是。不料那颜诚却是好大喜功,目无王法,不但擅自扣留朝廷拨发的救灾物资充作军资,还以“讨逆”之名在各地巧取豪夺。堂堂行军总管尚且如此,各级官吏更是不必细,少不了干些从中渔利的勾当。朝廷赈了一年的灾,银子也花去不少,却搞得整个越水人心骚动,怨声载道。
转眼已是兴武七年的岁末,越北大族郑德在郑阳招揽豪杰起事。一时间,各地响应,民变四起,交通断绝。那颜诚接到圣旨,还想把楚天鸣一家解送京师,却有探马来报,是郑氏乱党来攻打越州了。颜诚慌忙登城察看,只见城外矛戟似林,兵众如蚁。颜诚不禁大惊失色,一面着人固守城池,一面差人往朝廷告急,又自思那楚家人多势众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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