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回（十五）（1/2）
那镖师们都瞧着满堂的兵刃，断不肯丢掉兵刃也不敢挪步。赵钦望着堂下的许多军汉们，沉吟半晌才道：“你们都撤下去吧。”众官兵应声而去。那兴隆镖局的镖师们一看赵钦撤下了这一干武夫，也便把身边的随身兵刃都也收拢起来，叫几个老道的镖师守在堂外专门看管这一些兵刃。众人却都把短刀匕首暗暗揣在怀中，有意无意地围住了嬴堇，随着张黑吾一齐到了堂上。
张黑吾让人把礼帖呈上前去，在下面抱拳道：“兴隆镖局总镖头张黑吾合镖局上下问王爷安好。”着领着身后的众人打了几躬。
赵钦翻看了一下那大红的帖子，冷冷的道：“江湖子弟江湖老，江湖恩仇江湖了。张总镖头怎么也热衷起交往我等这些粗鄙肉食者来了？这只怕与江湖的规矩不合吧。”
张黑吾笑道：“王爷笑了，我等走五湖四海的镖路，做着五湖四海的买卖，就要交五湖四海的朋友。只要是犯不了五湖四海的王法，便是阎王爷儿的银子我等也敢赚！我等虽是习拳练武的一介武夫，但终究是商旅之人，凡事都要以利字当头，哪里有这么许多的繁缛节来束手束脚的？”
赵钦听得笑将起来，却拿着一双虎目望后面来瞅，道：“祖宗们定下来的规矩自然是有其中的道理，似我等做后辈的智术短浅自然难以体会其中的好处，如何可以随意指摘呢？若是不尊祖制岂不是连自个儿的祖宗们都不放在眼里了，天底下哪里会有这样的道理？”
那张黑吾一听赵钦如此来倒也觉得有理，一时间面变得红耳赤张口结舌了。猛听得后面的那叫憨夫的白脸嘟嘟囔囔着道：“祖宗的规矩是来治祖宗的江山，现下的江山都不知道是谁家祖宗的了，哪里还有什么规矩？”
满堂里的人儿都给他得忍俊不禁，赵钦冷笑道：“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国将不国。礼、义，治人之**；廉、耻，立人之大节。盖不廉则无所不取，不耻则无所不为。人而如此，则祸败乱亡，亦无所不至。况为大臣而无所不取，无所不为，则天下其有不乱，国家其有不亡者乎？你们秦人数典忘祖至如此地步，只怕亡无日矣！”
堂下的镖师们都是大眼瞪眼地愣在那里，隔了好半晌，后面的沙大胡子才期期艾艾地道：“那个你老人家讲得通俗一点，绉绉地我们都听不懂了。”
他这么一闹得满堂里的气氛顿时松弛下来，众人都笑了起来。忽而，后面有人高声问道：“敢问王爷，有何办法可以大张四维，重整山河？”
赵钦一双虎目闪闪放光，盯着后面那灯火阑珊之处，徐徐道：“不知道是哪一位好汉在此啊？”
俄而，后面挤过来了一位老镖师，那连城的豪门都瞧他生得一对墨眉似剑直入花白两鬓，两只蜂目若星可察秋毫之末，面如止水威严自露，豺声未振戾气已现。众人看他长得奇特都这老头子来头不对了。
赵钦来来回回地打量了他好几遍，不动神色地问道：“不知道这位老先生有何指教？”
那老头儿只略略地一抱拳，道：“老朽是兴隆镖局的镖师，时候读得一些诗书，识得几个大字，也甚是推崇这儒家的道义。今日闻听王爷在此起那‘礼义廉耻’四个字来，自觉颇为在理。只是不知道王爷欲行何政，在天下伸张礼义廉耻？”
赵钦掀须笑道：“自然是要恢弘古法，教化子民的。”
那老头儿道：“教化子民善之善者也，然则恢弘古法却实在是不敢苟同。”
那赵钦的眼球不觉一亮，坐直身子问他道：“老先生何出此言？”
老头儿道：“前世不同教，何古之法？帝王不相复，何礼之循？”
“唔”赵钦摸着花白的胡须，微微点头道，“言之有理，莫非老先生觉得这礼义廉耻便是一无是处的么？”
老头儿笑道：“昔日管子有云，‘国有四维，一维绝则倾，二维绝则危，三维绝则覆，四维绝则灭。何谓四维？一曰礼，二曰义，三曰廉，四曰耻，礼不愈节，义不自进，廉不蔽恶，耻不从枉。故不逾节则上位安，不自进则民无巧诈，不蔽恶则行自全，不从枉则邪事不生。’老朽以为此言大善，然则从天而颂之，孰与制天命而用之？正所谓‘人定胜天，今必胜古。’欲张四维，我等自有办法，何须用恢弘古法？”
赵钦冷笑不止，拍着桌案道：“好一个‘人定胜天，今必胜古’！得好，得好！那么老夫倒是有一个疑问，你们秦人有什么办法来在天下伸张礼义廉耻呢？”
“轩辕之时，神农氏世衰。诸侯相侵伐，暴虐百姓，而神农氏弗能征。于是轩辕乃习用干戈，以征不享，诸侯咸来宾从，从而一统天下，奠定华夏。而后方能惜物爱民，肇造明。”老头儿双目间忽地锋芒乍现起来，高声答道：“人可贫贱，不可受辱；可富有，不可糜烂。国民不必好战，但必有血性与阳刚。见义不为，无勇也。丈夫胸有浩然之气，虽仁爱，不失刚强。故《司马法》：‘杀人安人，杀之可也；攻其国，爱其民，攻之可也；以战止战，虽战可也。’君子以仁为本，以义治之，故君子必不敢忘战。方今天下动荡，枭雄并出，烽烟遍地，兵连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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