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76 不是缘就是孽
“小姐，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待走到稍远，四周没有人，红久一步上前，靠近陶醉，低声耳语。
陶醉蹙着眉，摇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沉大同那里我总要给个交代。可是怀陌又已经给了我警告……我们见机行事。”
红久微顿，“小姐，何不报自己的名字？”
陶醉抬眸看她，眼力微深，忽而一笑，“连你也看出来，怀陌不会娶我？”
红久脸色微僵。
陶醉摇摇头，“即使他不娶我，我也不能报自己的名字。”
“为什么？”
陶醉顿了顿，缓步往前，这时，四周有其他小姐从她身旁疾步走过，那样子，仿佛是想要往前争个利益所。可是往前，又不是东宫，只是延喜宫，要等参选的小姐聚齐，由宫中女官一同带过往。
不急。
陶醉趁了随行的宫女太监没注意，对红久使了眼色，走到假山后往。红久动作极快，到主仆两人忽然从人堆里消散，四周的宫女太监也没注意。
直到四周完整安静，陶醉方才答复红久，“你认为，丞相不会娶我，太子就会了？”
“选妃不就是争取吗？”红久皱眉，“这里来了这么多小姐，难道她们每一个人都有机会？还不是试一试，争一争？”
陶醉微顿，忽然问红久，“你信抛绣球吗？”
“当然不信。那分明就是骗小孩的游戏，用这样的游戏决定毕生，我冒不起这个险。”
陶醉点点头，“这就对了。这样子的选妃，对皇上和太子而言，也无异于是抛绣球。就算是太子年轻，爱好冒险，但是皇上在位二十多年，从来行事谨慎，你认为，他会用这样小孩子的游戏来选择未来的国母？”
“太子妃，从来都是一个政治角色，而且是一个举足轻重的政治角色，怎么可能是什么人都可以做的？更重要的是，又怎么可能决定得这么匆促？你认为，皇上忽然下这么一道旨意，之前一点提示也没有，不在京城的小姐只有沉鱼一个吗？假如皇上真的打定了主意要海选，又怎么可能不事先让这些优良的姑娘们在家等着？皇上为什么要下这样令人措手不及的旨意？”
“为什么？”红久眨了眨眼睛。
陶醉摇头，“我不知道，也和我没有关系。我只知道，这一场游戏里，我连衬托也不是，我充其量就只是个背景。可是由于我娘，我还不得不把这背景做好了，假如我没有做好，她就会受苦。”
“那么，一会儿，你会谎称自己是沉鱼？”
陶醉摇头，“不行。我能保证这一场游戏和我没有关系，却不能保证它和沉鱼没有关系。”
红久愣了一愣，随即恍然，“你是在乎怀陌？”
陶醉苦笑，“人家都警告我了，我怎么还能不识趣？假如由于我，坏了他们的姻缘，那他恐怕这辈子都记住我了。”
“一辈子记住你，不好吗？”
“不好。”
“为什么？”
“能一辈子记住的，不是缘就是孽。我既然可以确定不是缘，那就只剩下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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