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情乱（2/3）
人妻，即将为人母，我明确你的感受。娘，这么多年，真是辛苦你了，你很巨大。”
罗敷将陶醉抱进怀里，沉默着，不再说话，陶醉亦然。
关于她的身世，她竟半点不想追问。罗敷以前不说，可以一瞒瞒她十八年，此时，她也早已过了追问不休的年纪，她想，罗敷不说，她可以一辈子也不要知道。
罗敷还是考虑着告诉了她。
“实在，那件事，我也有错。”
“当年，无遇大江南北地寻找素素，四年了，才在太子东宫找到她，想要将素素带回，素素却拒尽了他。他一人血洗皇宫，一夜之间杀了快十万人，浑身都是血腥。陶醉，你记住，一个人在双手沾满血腥的时候实在是最软弱的，精力、意志都是你不能想象的软弱，不堪一击。无遇就这样回到了九清宫，那晚，他睡不着，我陪伴在侧。后来……后来他便将我当成了素素。”
“他神智不明确，可我却是明确的，我虽也有我的自满，不愿意做素素的替人，然而，无遇将我当做素素以后，软弱地抱着我哭了，他哭着求我不要离开他，哭着求我原谅他当年的任性，他会从此对我好，一辈子将我哬宠在手心里。那晚的他，哭得像是个被人抛弃的孩子，无遇何时是这样的？他年少成名，无人是他的对手，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嚣张霸道，却哭着求我……即使当时在他眼中，我是素素，我依旧心软了，怎么也推不开他，就这样，我将自己交给了他。”
“那一晚，我已经可以预感到天亮他神智恢复以后的成果。我想就这样，趁他睡着的时候离开，可那一晚，他大约杀了太多的人，受了太多的惊吓，一直将我牢牢抱着，我动一动他就不乐意。我想，就这样，就这样和他同眠一晚，就是第二日逝世了，我也不懊悔。”
罗敷说到这里，仿佛穿透了时空，又亲眼见到了当时的场景。她眼中湿润，却又有悼念，也许那一晚，就是她这么多年从无数的苦楚煎熬折磨中走过的支撑。
“果然，他醒了，创造和他在一起的是我，立即又怒又恨，我想当时，他恨我，也该更恨他自己，认为在他的认知里，他背叛了素素。而我，是引.诱他背叛了他心中爱人的女人。我认为他会杀我，也做好了逝世在他手上的打算，可我毕竟小瞧了他的残暴。他没有杀我，他只是喂我吃了毒药，又将武功几乎被废的我随便扔给了路边的流氓。就是沉大同，那时，沉大同还没有参军。”
“毒药……你是知道的，我过往十多年来缠绵病榻，身材一天一天被掏空，实在不是病了，只是中毒罢了。不过却多亏了他的毒药，让我的肤色浮现出不自然的青紫色，让流氓也看不上我。沉大同迫于无遇的要挟，将我养在身边。由于无遇的狠心，由于毒药的折磨，由于身在沉大同那样的男人身边，我一度想要往逝世。可却在那个时候，我创造我有了你。”
“陶醉，你知道吗？在我失看的时候，我有了你，且你的父亲还是我爱了十多年的男子，你就是我失看之中的救赎。我想，无论如何艰辛，我也要将你生下来。我曾在九清宫见过出错的侍女被逼服下美人到逝世，没有谁可以活得过一年。可我想，一年怎么够呢？我生下你就要十个月，等你断奶，也要快两年，我逼着自己活下往。可到你断奶了，我又想，我怎么可以丢下你不管？沉大同那流氓，我若将你一人留在他身边，会产生什么事？我要陪伴你……就这样，一年过一年，直到怀陌为我解了毒，我才算是真正有了再活下往的勇气，除了你以外的勇气。我调养身材，心中已经打定主意此生要将无遇，这时，坊间却传你要被瑾妃除往的消息。”
罗敷叹，“我没有想到，那是无遇的计，是无遇已经猜忌了你的身份，都怪沉大同，利欲熏心，自己送到了无遇眼前，让他生疑。我若是想到了，我是怎么也不会现身的。我若不现身，无遇得不到证实，他还会持续对你好。即使你不知道，但你这一生，也总算是有了父亲的疼爱。”
罗敷说着，眼睛里是无尽的懊悔。
陶醉心中揪疼，牢牢抱着她，一迭连声安慰，“娘，别这么说，必定不要这么说，我有你就够了，如此残暴的父亲，我不要，你也不要这样的男人，好不好？你如今有健康，有我，有怀陌，有外孙，你可以从此活得很好。”
罗敷温柔地拍了拍背，没说什么，只是她脸色郁结。也是，无遇是她一辈子的情之所系，她遭逢打击，又要放弃，谈何轻易？
陪伴了罗敷半日，直到丫鬟来伺候罗敷喝药。陶醉见药苦，笑着议往厨房，亲身做些罗敷以前爱吃的点心，也给罗敷自己安静的时间。
陶醉进了厨房，便创造炉子上还煎着药，随便叫了丫鬟来问，“怎么这时就煎药了？我娘刚刚才喝过的。”
丫鬟道：“回夫人，这不是老夫人的药，这是庸小姐的。”
陶醉心头蓦地一跳，“哪个庸小姐？”
“庸将军的女儿，庸皎小姐。”
陶醉心中猛地生出一股烦闷来，连自己也没有觉察到的微微发颤的嗓音问，“庸皎，她还在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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