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55 赏她一件事（1/2）
陶醉在无遇的“家里”一住就住了十天，逐日吃吃喝喝睡睡，剩下的时间就是陪无遇解闷全文浏览校园全能高手。舒残颚疈无遇对怀陌所说的针线并没有让她做，她自己有些自觉，随便照了院子里的牡丹绣了一朵，整整绣了三天，无遇见到成品后却是冷嗤一声，随便指了一名侍女出列，那侍女微微颔首，立即针线飞走，不到一刻钟，一朵天姿国色的牡丹栩栩如生，就落在了帕子上，还正好在她所绣那一朵的旁边。
人比人，比逝众人，花也是一样，一比较之下……陶醉羞愤，发誓再也不在无遇眼前用针线。
无遇又问她能做什么。
陶醉想了想，想起怀陌似乎很爱好她煮的茶，又自告奋勇煮了茶。无遇喝了一口，再叫一名侍女出列……
陶醉发誓再也不在无遇眼前煮茶濡。
无遇有意打击她，陶醉自然看得出来，猜测无遇是由于人老了，又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宫殿，天子尚且还有后妃，他却连个妻子也没有，人孤单久了，就会生出些恶趣味，无遇因此生出了眼前这种打压他人的不良心态。
想通之下，陶醉忽然感到自己使命重大，应当替天行道，掐灭他这种不良爱好。
这一日，无碰到时，陶醉已经让太聪慧筹备好了琴冢。
无遇远远一见，眉头挑了挑，嚣张道，“还不服输？”
陶醉微微一笑，“我很无聊啊，反正也没有别的事做，你不无聊吗？”
无遇嘲笑，“就由于你能做的已经未几，你不能动针，不能煮茶，不能侍花，不能下棋，若是再接连着很多不能，以后你在我眼前就要成废人一个，你会更无聊。”
陶醉冷哼一声，不理他，手指抚上琴弦，琴声刹那如淙淙流水而出……
琴声一出，无遇脸色立即几不可察一动。之后，随着曲乐，无遇渐渐出了神，眼力还是在陶醉的方向，只是灵魂仿佛早已经不在。
陶醉一曲既终，自得洋洋地看向无遇。
我让你嚣张！
琴声已经终止很久，无遇却一直没有反响。
陶醉寻衅一笑，“师父，如何，要不要再挑个侍女出来？”
无遇闻言，竟是一反他往日的嚣张，脸色肃穆，缓缓看向陶醉，“你能再弹一曲吗？”
陶醉一愣，“什么？”
无遇轻叹，“我身边如今已经没有人可以弹出这样的琴音，我有些悼念，你可以再为我弹奏一曲吗？弹一曲《凤求凰》。”
“可是……”
陶醉还要再说，无遇忽然一眼看向她。那一眼，脱往了他往日的嚣张，陶醉竟从里面看到了深切的哀凉。明明严正，明明深晦，偏偏，哀凉却又那么明显，看得人直想哭。
陶醉点了点头，依言照做。
……
一曲不过片刻，之后，两人却对坐了半个时辰。
无遇看着陶醉的方向，陶醉却知道，他并没有看她，他眼力凝重，让人不敢打搅。陶醉也就乖乖坐着，没有出声。两人这么静默着很久，一旁几名侍女静立。花园里的牡丹到冬天了也不见衰败，仍然开得妍丽，仿佛经着春。
很久，无遇忽然开口，“陶醉，我赏你一件事。”
陶醉停住，“什么？”
无遇的眼力终于缓缓聚焦到她身上，“我赏你一件事，只要你开口，我可认为你做任何事。”
陶醉蹙眉，一时有点明确不过来，忍不住问，“你……还好吧？”
无遇忽然低低的笑了，那笑也奇怪，仿佛开心至极，又仿佛伤心至极，陶醉还从没想过，一个人可以同时将这两种情绪演绎得这么淋漓尽致，“我很好。已经十多年，我家中再无人可弹出如此干净的琴音。”
“干净啊？”陶醉讪道，“我还认为我弹得很复杂呢。”
无遇摇摇头，“不是复杂，是干净，只有最干净最简略的灵魂才是最吸引人的。我家中……本来也有一人可以，不，是两人。不过如今，都不能了。”
“为什么？”
“由于……一个逝世了，一个变了。”
陶醉心里莫名一阵触动，看着无遇脸上对往昔的眷恋，忍不住问，“那其中一人，是否就是我厅中画像上的女子？”
无遇轻轻点头。
陶醉心里一松，又仿佛更重了些。
厅中有一幅女子的画像，固然画者应是善极字画，画落天成，然而却也是这处所唯逐一幅画，不是名家的传世品。虽不是价值连城的古物，然而，笔力却丝尽不逊色，陶醉每一次看着那画，心里都会产生出一股纠结的情绪。
那股纠结，是仇恨和苦楚的合成，逼得她全部人都难受，甚至失看，可是又不会完整失看，是一种失看之前的苦楚，失看之前的苦楚，才是痛如骨髓，痛不欲生。
画者能让看到画的人也感受到和他一样的情绪，可见功力多深。
陶醉问，“那幅画，是你画的？”
无遇摇头，“不是我，是变了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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