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望京园(1/4)

金小楼心想乌兰泰这种糙人哪能受得了丝竹之鸣?故只携了李莲英,与廖庆谟三人策马徐行。

三人路经一湾荷花池,金小楼见池中荷花争艳纷奇,不禁念起了韩江雪。

“去年今日心沉沉,拟托相思月一轮。”

“夫唯不想西江月,惟念江西月下人。”

他惆怅地沉吟着,心想:

“何年何日能够再见她……”

只听闻不远处的楼阁中唱道:

“秋风赋闲又一年,沉沉死寂花下眠。”

“欲做陈抟终日梦,惟留昭心在人间。”

“这怏怏词好无聊!”金小楼心里叫骂着,只见廖庆谟勒马站定,“就是这里了!”

三人将马缰递给门头,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进了望京园。

转过照壁,进了正堂,里头又是一翻热闹景象。

数十桌宴席错落有致地排开,每桌十来人围着,各个中间摆着景泰蓝火锅,青云白起,沸水翻腾,伴随着小二的吆喝声、客人的作耍欢笑声,还有后院的炸锅“开胡”,楼上的戏曲吟唱,简直烟火非凡。

“五口通商,唉,通哪门的商?还不是福寿膏!”不知哪个角落里一个粗声大气儿的主闹起埋怨来,“这场仗打得祸患无穷!现在又要搞什么禁烟,全天下那么多人他禁得过来么?堂堂大清,倒教洋人说了算!”

“此言差矣。肃顺说的好,让朝廷抽取鸦片税款,将烟价一上调,看你还能抽得起?撑不住也得死撑着!要么就变卖家当,还能换几个‘当十铜子儿’来过活新鲜!”

“你们俩怂炮也担心起国事来了?炒你的土豆片去吧,强上贴着什么没眼睛看么?”

金小楼转连儿看墙上小纸条写着“莫谈国事”而已。

李莲英没想到这般小小的信阳城之中居然藏着这般世外洞天,绿荫交织,处繁华之蔽境,水落而石依隐。不禁啧啧赞道:“这么热闹啊!这是哪个有钱主张罗的?”

廖庆谟心想:“金大老板活像个斯文人,你这个使唤小子穿着未免太不体面了吧?”只昂首道:“五宇号之首的王炽王大老爷,顶有钱的人。这里本是他的行馆,久不来住,怪可惜的,故稍为修葺以作融资——金老板生意做得那么大,难道不认得此人?”

“知道知道,不就是五个宇字头名的老大哥么。”这话等于没说,廖庆谟笑道:“是了。”

金小楼道:“县太爷请罢!”

廖庆谟道:“今天我做东,您先。”

三人鱼贯跨了进去,正眼便见一座长宽三丈的大戏台子,入将帘进了花旦,出相帘子却出了一个女真人参拜四方,锣鼓响起,唱道:

“南迁求生欲不得,宣化屠我宿鹭窠。”

“待到雏养成飞翼,杀尽汉家旧飞蛾!”

下面一齐来张桌拍掌叫好。

急忙灌茶塞糕,欲瞩目着下头如何如何。

“好!杀得好!”廖庆谟嗷地一叫,荷包里抽出一块十两喜字银锭,啷当一声丢进了店家擎过来的托盘里。“赏了!”

“谢了爷!”

廖庆谟摇晃个脑袋,十分得意,向小二道:“楼上雅间伺候着!”

“喳!”

“廖县出手阔绰啊。”金小楼道。

廖庆谟笑道:“莫看他扮作女真人,唱得实际上是当朝太祖武皇帝,就凭这唱词也要赏赏。”

“什么唱词?”金小楼问。

“老爷子您这就不知道了吧。”李莲英很机灵,早现在河间府听过这种唱法,侃侃说道:

“这是官词,载于乾隆年间《满洲实录》,南迁的意思是女真人经过百年的迁徙,逐步来到了苏克苏护河岸繁衍生息。到了明宣化两朝,在贡市上和汉人闹了起来,前明联合朝鲜对女真大规模屠戮,险遭灭绝。”

“待到万历年间,咱太祖爷攀附上了辽东总兵李成梁,成梁视太祖为雏鸟,太祖对李成梁无所不至,二人关系极为密切。随着太祖在李成梁的暗中扶持下一统女真,心思就不在那关外了……”

“而如今至从鸦片战争之后,满洲尚武精神日益衰落,此词的确是为了激励八旗的。如今咱大清不比往年,对抗洋人屡遭失利,朝廷就不得不再把这玩意搬出来振奋人心。”

听了李莲英的讲解,廖庆谟不眠对他刮目相看。

而金小楼却嫌这诗“戾气”太重,只“哦,哦”了两声。

三人到了楼上,客满,只好再上一层到了顶楼,只不过要多花二两银子方可欣赏“落日余晖”的景致,银必预讫,方可登楼,廖庆谟愉快地付了。

登得三楼,倒也宽敞,一间间都隔了仿石榴石门帘,中心却是楼下所没有的大厅,什么紫檀屏风、朱漆坐柜、花梨茶几、紫檀博古架、琴案;外加小件的宣德炉、自鸣钟、珊瑚盆栽,纸墨笔砚、各类窑窖瓷器等均摆放分明,为食客酒家等作饭后打茶围的场所。

待三人捡了间窗口处坐定,廖庆谟知道当地的花样菜对他无兴趣,只点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记住【铁齿铜牙金小楼】最新更新章节〖第009章 望京园〗地址https://wap.xbqg9.net/202/20281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