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六章 忠义绝翁婿(1/4)
大周宫城,乾阳宫。
自锦衣卫查获甄家藏匿家财之事,嘉昭帝让三法司就此事依律定罪。
三法司主官对此事各有论断,对量刑各抒己见,这也是刑律权衡常有之事,并不足为奇。
这日一早,嘉昭帝召大理寺卿韦观繇、刑部尚书陈茂舒、左都御史周显扬入宫专议此事。
原本这样一桩事情,寻常只让三法司按律磋商,最终上报皇帝签署即可。
嘉昭帝之所以郑重其事,召集三法司主官入宫商议,是想完全掌控此事走向,不因律法磋商而走偏。
金陵甄家对于嘉昭帝来说,不是简单的获罪犯官之事。
其背后牵扯火器私造谋逆,隐蔽四王私造火枪,甄应嘉并没有参与其中。
甄应嘉作为甄家家主,甄世文的父亲,有治家无德、教养无方之罪,罢官抄家已足够予以惩戒。
至于他私藏家财,所为有悖律法,但并不算死罪,加重惩戒即可。
他作为大理寺首官,如果动辄刑罚于人生死,有失三法司首衙体统,那和推事院还有何区别。
韦观繇话音刚落,嘉昭帝不动声色,目光之中似若有所思。
刑部尚书陈茂舒说道:“启禀圣上,韦寺卿所言虽然公允,但刑律判罚需应时势。
江南乃士族豪门聚集之地,文教盛行,黎民富庶,人心多变,大户豪门奸恶不法,时有发生。
即便本朝开元以来,江南世家罪愆殒落,也并不鲜见。
金陵甄家乃江南豪门翘楚,在当地名望深入人心,言行举止为人关注,更为人潜移印证。
甄应嘉以朝廷戴罪之身,私匿家产,逃脱刑律,此等行径,流传市井,以为效仿。
以后但凡世家大户身犯罪愆,都如他这般藏匿私财,以图后路复起,朝廷律法森严,从何谈起。
一旦法弛惩弱,豪强失之敬畏,江南六州一府,从此将会愈发多事。
因此,臣以为甄应嘉私匿家产之事,必须严惩,只是抄没全部家产,难儆效尤,必须加罪专惩!”
……
嘉昭帝看向还未发言的左都御史周显扬,问道:“周爱卿有何谏言?”
周显扬听了皇帝问话,心中微微一凛。
比起韦观繇的严明中允,陈茂舒的法家之言,都察院向来是三法司中最为激进的衙门。
都察院从来以风闻奏事为任,行事以明快锐利著称,也被人诟病为快嘴臭嘴之瑕……
都察院虽有时让皇帝都有些厌烦,但到了合适时候,却能成为帝王最锋利的刀剑。
周显阳能做到都察院首官,自然是非一般人物,精明干练,观风望势之能非普通臭嘴御史可比。
三位入殿官员,圣上单单对自己开口,自然是想自己说些中听的话,甚至是稍息偏激的话……
周显阳说道:“启禀圣上,臣认同韦寺卿和陈尚书之言,甄应嘉戴罪之身,私匿家财,罪家一等。
臣以为不仅要加抄其全部家产,更要对其刑罚专罪,肃正江南豪门士族风气。
且此事不仅罪于甄应嘉一人,他会千里送银入京,必是京中有人与其沆瀣一气,才让他觉得有机可乘。
臣以为甄应嘉之罪不可恕,其余阴私不法之辈,也不可不察!
臣听闻锦衣卫已拿问甄家入京之人,据其招供事由,因北静王为甄家之婿,甄家私银欲藏北静王府。
北静王水溶堂堂王爵,位高名重,是否真行此枉法之事,还请圣上查纠,勿枉勿纵。”
韦观繇和陈茂舒听了周显扬之言,心中都一阵古怪。
御史不是一贯以清流自居,这位周大人堂堂都察院左都御史,怎么也变得不要脸面,开始揣摩起圣意?
嘉昭帝听周显扬之言,嘴角不易察觉的牵动,说道:“三位爱卿之言,皆颇为中肯,此事便依此处置。”
韦观繇和陈茂舒听了嘉昭帝此话,都是面无表情,只是低头口称遵旨。
他们心中多少有些叹息,圣上心中早已乾纲独断,只不过需要臣子言之于口,方可制衡朝议分歧罢了。
那位偷运家私上京的甄应嘉,只是三人这聊聊数语,圣上一句依此处置,罪名就已被死死框定。
却不知这位北静王爷,今番该当如何,多半只要应对不善,就要因此落下罪名。
这等勾结犯官世家之名,虽不会让北静王府像当初宁国府一般,因此被除名削爵抄家。
但北静王爵至此终了,从此难以世袭,如同其他旧勋降等袭爵,多半要成为顺理成章之事……
……
三位三法司主官正各自心思流转,乾阳殿六品值守太监袁竞快步入殿。
说道:“启奏圣上,北静王爷在奉天门外求见,有本上奏自辩。”
三位官员听到此言,心头皆微微一震,这位北静王倒是不含糊,这么快就有了回应。
嘉昭帝说道:“朕正在与各位爱卿商议政事,眼下并无闲暇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记住【红楼之扶摇河山】最新更新章节〖第六百九十六章 忠义绝翁婿〗地址https://wap.xbqg9.net/106/106773/69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