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繁华沉淀（1/2）
你如在琴弦上舞动，奏出动人的乐章，可是若然失足定然万劫不复。
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仿佛可以触动神经一般，让人懒洋洋的不想动一下，云天澈今天的气色看起来很好，甚至连一直苍白的脸色都带着淡淡红晕，所以才可以趁着风清气爽的好天气出来晒晒太阳。
只是每每昏昏欲睡却总也被吵醒。
“陌上，今天是你在切药？”云天澈侧身望向正与草药奋斗的陌上无奈勾唇：看那样子倒像是恨不得将手里的铡刀生生压断一般。
“是的。”陌上一边回答一边将手里的草药大力碾碎。
“哦。”淡淡应了一声，云天澈躺在卧榻上昏昏欲睡。
“天澈！”莫老匆匆由屋子里奔了出来，手里捧着两盒棋子冲着云天澈大步走了过来。
“唔？什么事？”怏怏睁开眼，那双清淡的眼眸带着几分朦胧睡意。
“我记得你从前这个时候总是下棋的，不如我们来一局。”
“好。”应了一声，云天澈在卧榻上盘腿坐直甚至任由陌上将棋盘摆好：“我记得莫老一直不喜欢这些的。”素手轻执棋子，静静等候莫老落子。
“是啊！可是人老了也开始善变起来了。从前不爱的现在却渐渐有了兴趣。”一子落定，玉石相击的声音尤其悦耳。
“也许吧！”可惜云天澈天生福薄，无法体会鹤发百岁的心境。
“天澈你走神了。”黑子落，迅速吃掉一大片白子。
“是我大意了！只是……”云天澈手执白子静静的观察了一会棋局，才缓缓出手，白子落定令原本一边倒的形式瞬间发生逆转。
莫老抬首却恰恰对上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微微翘起的唇角满是运筹帷幄的云淡风轻：“倒是老夫失算了！”
“棋局本就是战场，一步错步步输。天澈此举也不过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罢了，算不得什么。”伸手白子再落，只是这一次云天澈已收回心思，出其不意，步步紧逼，胜负渐渐明朗。
“看来我果然老了，脑子都不好使了。”苦涩摇头，额前一缕银丝像是在印证他的话一般随着摇头的动作在眼前晃动。
“天澈也不过是占了先机。”他自幼学习的不正是这些吗？只是可惜……
心口像是被撕裂的疼瞬间袭来，另原本握着白子的手骤然收缩：“嘶……”棋子应声落地……
莫老望见云天澈瞬间惨白如纸的手上的动作顿住，脸色神情也严肃至极：“我今日在你的药里加了些新药！”莫老说着低头将棋盘上的棋子一个一个收进棋局：“以毒攻毒，若你能挺过来便还能活个三年五载。”病入膏肓，我能做得只是替你拖时间了。
“公子。”陌上看到云天澈的样子吓得丢下手里的东西奔到云天澈的面前。
修长的指抓着胸前的一个，骨节发白，青筋毕露：“无、无碍。”简单的两个字却说得尤其艰难，剧烈的疼让意识渐渐模糊，黑暗剧烈的拉扯着要将他仅剩的理智也拖进无尽的空洞。
“天澈……”手被一双干燥的大手紧紧握着：“不要睡，不许睡。”
朦胧的视线对上莫老担忧的视线，想要微笑回答的可是却连发声都异常艰难“我……”好疼，心脏像是被人生生撕裂，喉间甚至可以感觉到一阵血气上涌，腥甜弥漫整个口腔。就连意识也不受控制的被黑暗撕扯着……
“不许睡。”手像是被人掐断了一般，可是这样的疼却抵不过心上撕裂的疼，意识又模糊了几分，甚至连眼睛也难张开：“……”莫老，我……
“……天澈，……你很累了吧！”手上的力道放轻，莫老望着那张惨白至极的容颜终还是放开手：“那就睡吧！好好的休息休息，然后……”再醒来，就算是为了那个人也一定要醒过来。
只是眼前的人却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因为那双静默如水的眼眸此刻紧紧闭着，如远山的眉深深蹙着，身体无力的靠在陌上的怀里却不断的颤抖，此时的他明明疼的昏迷了，睡的极不安稳却又无可奈何。
今天早上天澈的精神突然异常的好，常人或许不知道，可是他又怎么会不知那是回光返照命不久矣之象，所以逼得他不得不用这个法子来拖住他的性命。只是这个法子太过狠毒，痛苦非常人可以忍受，所以天澈即使疼的晕倒，还是在受折磨，这是真正的由阎王手里夺命，天澈你一定要醒来啊……
“天澈哥哥……”急切的声音由远而来，那人带着一身风尘仆仆急急奔来过来。
“是你？”陌上说着视线落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大树上却见一直隐藏在树梢上的人无声下落直直跪在来人脚边。
“属下参见乐王。”
风晴乐抬腿便是一脚将清秋直直踢到在地，唇角一缕血丝尤其清晰：“混账，谁给你的胆量？这么大的事情也敢隐而不报？”若不是，若不是他今日来了，哥哥不是要……
回首去望早已经昏迷的云天澈：“陌上天澈哥哥怎么了。”
“公子只是服了药有些困倦，没什么大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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