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六：醉了
狂躁的抓着自己的头发，清秋觉得做一个抉择简直比杀了他还要来的困难！手里的两份加急文书，早已被他揉的满是褶子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大人……”下面已经等了一个时辰的属下忍不住出声催促。要知道那头等着的人可是皇上啊~！
“知道了。”烦躁的甩袖右手上的一笺文书被失去力道的掌力震得粉碎。清秋望着散落一地的尘屑微微失神：“这是……”在帮我抉择吗？
将手里的文书随意的丢给等待多时的属下“速速将文书送达。”，说完再也不肯去看那匆匆而去的身影一眼。只是紧紧握着的拳头却已将掌心抠出血印。
如流水账一般的文书，将那人由晨起到安寝，事无巨细一一详述。而信得末端还有他的四个字：一切安好。
脚步停在木屋之外，屋内传来的浓浓药味让本就躁动的心更难安生。
真的安好吗？可是即使隔了如此远的距离还能听到那人一声声咳，隔着窗还能看到那双苍白的指尖唇角渗透的点点猩红……
皇上，他不好，一点都不好，可是……
清秋自知万死难辞，只是公子之愿便是这天下安生。你若爱他便给他一个太平盛世吧！
“你这小子，本以为你来到这山上可以安心静养。怎么病情不减反增呢？真不知道你整日都在想什么！”莫老的叨叨声带着深深无奈与担忧。
“只是想趁着时节正好多酿些酒，师傅从前总是……咳咳”话微微停顿，却被咳声盖了过去，惨白的脸因为剧烈的咳带着不正常的红晕。
“……若是你总是牵挂着她，她走的也不安生。”这里有太多回忆，真不是个让人修养的好地方。
“我……”有人说人只有快死的时候有些事情才会尤其清晰的被回忆，也行我只是寿命将尽才会这般……
“好了，我去看看陌上那小子药煎好没有。”也不等云天澈回答，莫老就开门出去了。
清秋恭恭敬敬的行礼却也不开口。
莫老走了几步确定里面听不到声音才开口：“信送出去了？”
“是。”
“看你这神情怕是又是原样的！”
“是。”
“这样也好，也许见不到才是做好的。”人只有有了执念，才能活不是吗？
“只怕……”
“没有什么只怕，云天澈会活下来。”
“清秋相信。”
“便这样吧！”大步离开，只是紊乱的步伐却带着几分狼狈，明明说着那么肯定的话，可是为什么到了最后连自己的心都开始动摇了呢？他是医者，医人却难医心！
清秋望着莫老的背影久久失神……
“你已经站了很久？”陌上端着药碗路过时轻飘飘的丢下这么一句话便推门进去了。
清秋望着已经掩上的房门闪身飞进距离自己最近的大树的枝桠上继续发呆……
清秋设想了很多主上知道消息后的反应，无一不是盛怒之后……
“喝酒吗？”莫老不知道什么时候拎着几坛子酒来到树下，微微抬眼望着坐在枝桠上失神的清秋。
“好。”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回答……
男人之间本就如此，酩酊大醉一场之后随地而眠……
也许他们都没醉，可是却都已经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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