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月容(2/3)

正好在鲜滋斋中,对邵郎仗义执言印象颇深。”

邵广将前因后果回想一遍,依稀想起仿佛确是在那处见过这两位,不由悲愤:“便是因为这等小事,导致我一连四年黜落?仗势欺人,实在仗势欺人!”他不由拍案而起,想到几年以来的屈辱与痛苦,真恨不能直冲去京兆府找‘毛’趋拼命,自然是被众人阻拦下来。

“不可冲动!”

“还得从长计议!”

先且不说陆离等四人如何劝慰邵广,如何分析局势,如何道破厉害,只说这日十一娘入宫,先是被宫人引领着,与“部下”那八位伴读觐见了太后与同安公主。

当年襁褓之中尚不及牙牙学语的婴儿,这时已经出落得婷婷‘玉’立,十一娘打量着,同安不似婴幼时更像叶昭媛,年龄渐长,却越发貌若贺衍,虽贵为金枝‘玉’叶,但言行颇为拘谨,看一眼人都显得小心翼翼,无意间与她四目相会,同安却仿佛带着些慌‘乱’般率先避目,似是甚为怕生。

非太后问话,同安几乎不会主动开口,开口前必然会下意识先看一眼身边‘女’官,对其显然颇为依赖信服。

十一娘不由想起叶昭媛才刚得这‘女’儿时,抱在怀里几乎舍不得撒手的情境,不止一次对她感慨:“妾身有了这孩子,便心满意足,只望她平平安安长大,一生顺遂。”

然而还不及等到同安学会唤她一声“阿母”,叶昭媛便也被斩草除根,死前还被栽上顶谋害皇后大逆不道之罪,同安甚至没有将生母容貌记清,从此就天人永隔。

那三年,贺衍对叶昭媛恨之入骨,想必多少会迁怒同安,否则金尊‘玉’贵的一国公主,何至于养成如斯拘谨、小心翼翼。

这次觐见并没有耗废太长时间,太后不过是让同安先认识了一下众位伴读,着重引荐了十一娘,便让宫人领她们先去安置,接下来的十日暂且都得居于禁内,因同安公主住于拾翠殿,故而众位伴读居处便在靠近拾翠殿的浮香廊后一排值舍。

十一娘做为“特诏”,待遇自是要比普通稍好一些,除了分得独自暂居的值舍一间,甚至还得了一个宫‘女’近身服‘侍’――再是大家闺秀锦衣娇养,到底入宫,当然不能带着自家‘侍’婢一同,普通伴读都是两两一间值舍共用一位宫人,唯那四名特诏与常不同。

而眼见那红裙宫‘女’伏地肃拜后抬起面颊,十一娘‘唇’角微微一卷。

真巧,竟然是个旧人。

她起身扶起宫‘女’,虽然没有赏赐钱物,却语气柔和:“我在宫中,需靠姐姐时常提醒仪范,多有仰仗处,姐姐切莫多礼。”

那宫人受宠若惊:“十一娘折煞鄙人,鄙名月容,万不当贵‘女’姐妹相称。”

宫人唯对皇族才称“奴婢”二字,当其余之面却只作谦称,不可随意“认主”。

而这位月容原本却是从前裴后所居蓬莱殿宫人,甚至是在裴后跟前‘侍’候,因而虽然相隔多年,十一娘也能将她一眼认出。

纵然月容并非裴后‘私’家‘侍’婢,然而也曾属亲近,依太后‘性’情,不将之斩草除根已算宽赦,如今却留在含象殿,看其裙佩‘玉’络,俨然还是殿内‘侍’候高阶宫人,这就不得不让十一娘玩味了。

难道说月容本为太后耳目?

这当然大有可能,那时十一娘对太后毫不设防,根本不曾预见太后有朝一日会将她害杀,更兼虽然身为皇后允许四名‘私’家‘侍’婢随身,绝大多数仍是要在原有宫人中擢选,韦氏入宫多年,虽然一度被小崔后夺去人事大权,可耳目心腹当然不至于被小崔后统统拔除,后来十一娘即便要甄别也不容易,更何况她根本就没往这方面甄别。

当时她擢选月容近身,一来是看她一贯绩评皆为优上,显然循规蹈矩,再者问对之后,也觉月容聪慧却不失朴实,不比得那些诃谀奉承争宠斗强之辈。

而如今看来,当年大约是走了眼,错信了这位。

但十一娘当然不至于恼羞成怒,只因她对自己受害一事本不在意,若死的只是她一人,得以新生后也许根本就不想复仇血恨,安乐自在才是她追求的人生境界,若非一定要为至亲血恨,当谁乐意再入深宫斗狠争强?

而这宫人即便是太后耳目,最多也只是在毒害她一事上有所尽力而已,还无能涉及裴郑逆案。

本就说不上有多仇恨,十一娘这时自然轻而易举就能做到心平气和,待月容细细说道一番基本礼矩,便有两个宫婢抬入沐浴的香汤来。

沐浴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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